“就是!王老师,您这可不对啊!”

“欺负新生算什么本事!”

王老师被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看着顾惜那混不吝的样子,知道今天这事讨不了好。他狠狠瞪了那个一直沉默着的新生一眼,像是要把怒气转移,然后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就按原价!真是的……现在的学生……”他嘟囔着,重新拿出表格让傅景深登记,又没好气地指了指角落里几个箱子,“自己去里面找新的!快点!”

顾惜见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

顾惜没再看那个新生,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打发了一个看不顺眼的小麻烦。他转身,对着同伴一挥手:“走了走了,热死了,换衣服去!”

几个少年呼啦啦地来,又呼啦啦地走了,留下教务处里一片诡异的寂静。

傅景深自始至终没有说话。

默默看着那个像太阳一样耀眼又灼人的少年出现,看着他为自己出头,看着他几句话就把那个势利的老师堵得哑口无言,又看着他毫不在意地转身离开。

他低头,在登记表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傅景深。

傅景深听到那个王老师带着余怒和鄙夷的声音低声骂道:“……一群纨绔子弟!尤其是那个顾惜,无恶不作,小小年纪就……”

后面的话,傅景深没有细听。他抱着好不容易领到的新校服和课本走出教务处,阳光格外刺眼。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那个叫顾惜的学长,张扬,说话不留情面。确实和传闻中一样,像个被宠坏了的、无法无天的少爷。

傅景深抬起手,轻轻碰了碰怀里崭新的、带着印刷品特殊气味的课本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