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那强烈到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在这一刻显露无疑。

顾惜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见到他,我会告诉你。”

顾惜清楚,傅景深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服从和信息的透明。傅景深绝不允许自己除了他以外,与任何人,尤其是与傅家有关、且曾牵扯至深的傅景廉,有超出“普通朋友”范畴的情谊。

当然,顾惜自己现在也确实没那个心力,更没那个胆子,去滋生什么额外的念头。能在这畸形关系中苟延残喘,已耗费他全部力气。

那个夜晚,两人如同往常一样躺在一张巨大的床上。

顾惜背对着傅景深,蜷缩着身体,他紧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却在不安地转动着。

卫生间里傅景廉的话,傅景深傍晚时的警告,在他脑子里交织盘旋,让他毫无睡意。

身后,傅景深也没睡。

一条结实的手臂横亘过来,环住他的腰,将他往后一带,紧密地贴合在自己胸膛。

黑暗中,沉默在蔓延,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傅景深。”顾惜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夜色的沙哑。

“嗯。”身后的人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景廉……是被你从小看到大的吗?”顾惜问道,这个问题有些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