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就这么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卡座里鸦雀无声,只有背景音乐还在喧嚣。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着顾惜的神经。
顾惜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傅景深平稳的呼吸,能看见周墨那张因为过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一分钟,终于到了。
傅景深如同开始时一样,干脆利落地松开了他,直起身,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游戏任务。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顾惜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颊滚烫得能煎鸡蛋,心脏狂跳不止。他猛地抓起自己面前那杯没人动过的白水,仰头“咕咚咕咚”狠狠灌了几大口,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丝毫无法浇灭他脸上和心头的燥热。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终于被打破,爆发出各种意味不明的惊呼、口哨和窃窃私语。
周墨看看面无表情的傅景深,又看看耳根通红、眼神躲闪的顾惜,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无法理解的疑惑。
这他妈……真的是“长辈管教晚辈”?!
傅景深放下水杯,无视周围所有的反应,站起身,顺手拿起了顾惜放在一旁的外套,淡淡道:“不早了,走吧。”
顾惜如蒙大赦,几乎是立刻跟着站了起来,不敢看任何人的目光,紧紧跟在傅景深身后,逃离了这个让他几乎社会性死亡的卡座。
身后,是周墨和其他人探究的目光。
今晚之后,关于顾惜和傅景深关系的猜测,恐怕要在他们这个圈子里,掀起新的波澜了。
坐进副驾驶,关上车门,将夜店的喧嚣隔绝在外,车内顿时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