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闻言,笑着轻轻打了他一下:“这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那时的顾惜并没有多想这句话背后的深意。直到后来,当他再次被傅景深关进那个地下室时,他才恍然明白傅景廉这句话的含义——在这场精心编织的网中,他才是那个最天真的人,天真到相信仇人的侄子会真心帮助自己,天真到以为傅景深会轻易放他自由。
“三天后,”傅景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顾惜,“我开车带你走小路,送你回顾家。到了后给我发个信息,尽量不要出家门。”
顾惜点点头,随后郑重地说:“景廉,如果你因为我而出什么事,我会去找傅景深。这本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把你牵扯进来,是我的错。”
这番话他说得极为真诚,眼中没有丝毫虚伪。傅景廉看着这样的顾惜,内心又是一阵动摇。
“放心,”傅景廉勉强笑了笑,“真到那一步,我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的。”
两人相视而笑,又聊了些别的话题。在交谈中,傅景廉对顾惜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并非表面上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相反,他读过很多书,对艺术有自己的见解,甚至对商业也有不错的洞察力,只是从前故意将这些隐藏起来。
“其实你很聪明,”傅景廉忍不住说,“如果你愿意,完全可以在其他行业有所作为。”
顾惜苦笑:“也许吧。但现在的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搞了。”
远处,黑色轿车内的男人眉头紧锁。看着顾惜和傅景廉相谈甚欢的样子,他心中莫名烦躁。
那种默契的笑容,那种轻松的交谈,是他和顾惜之间从未有过的。
他拿起手机,给傅景廉发了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