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将手中的纸袋放在小桌上:“路过那家你以前喜欢的甜品店,顺手买了点。”
顾惜微微一怔,没想到傅景深会记得这种小事。他下床走到桌边,打开纸袋,里面是他曾经常买的可颂,还冒着热气。
“谢谢。”顾惜轻声说。
傅景深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看着顾惜小口吃着可颂,眼神复杂。
“你最近睡得怎么样?”傅景深突然问。
顾惜有些意外他会关心这个,如实回答:“比之前好多了。噩梦少了,能一觉到天亮。”
傅景深点点头,沉默片刻后又问:“还恨我吗?”
这个问题让顾惜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不恨。说实话,我从来没真正恨过你,只是害怕——害怕失去自由。但现在”他顿了顿,“现在我明白了,这不是惩罚,是赎罪。”
傅景深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变了很多。”傅景深说,“从前的顾惜不会说‘赎罪’这种词。”
顾惜苦笑:“从前的顾惜也不懂得反思自己的错误。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半夜醒来,想起过去做的那些事,会惭愧得无地自容。”
“比如?”傅景深注视着他,眼神深邃。
“比如那个被我下药的男服务生。”顾惜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当时甚至不觉得那是什么大事,心想反正给钱了。但现在我才明白,我毁了一个人的尊严和人生。”
傅景深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听着。
“还有那个女人的丈夫”顾惜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回忆的痛苦,“我把他打得半死,就因为他阻止我骚扰他的妻子。我当时怎么会那么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