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惜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坐下:“见我有什么不敢的?现在我是你的囚犯,你想怎样就怎样。”
傅景深摇头,眼神飘忽:“不,你永远都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顾少爷,而我永远都是那个被你踩在脚下的穷小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顾惜心中最柔软的部分。他抿紧嘴唇,没有回应。
“你知道我今天去见谁了吗?”傅景深突然问,不等顾惜回答就自顾自说下去,“我父亲,傅正宏。那个在我母亲最需要帮助时抛弃我们的男人。”
顾惜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傅景深谈论自己的家庭。
“他之所以认回我,因为他的合法继承人出了车祸,当场死亡。”傅景深的笑声冰冷刺骨,“多可笑?就因为我身上流着他的血,我就成了备选方案。”
顾惜沉默地听着,心中波涛汹涌。
“但最可笑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傅景深突然凑近,呼吸喷在顾惜脸上,“最可笑的是,我接受了。因为我需要傅家的权势,需要它来报复你。”
顾惜喉咙发紧:“所以你改名傅景深,是为了”
“为了有朝一日能站在与你平等的位置上,看着你坠落。”傅景深接话,眼神逐渐清明,仿佛酒醒了大半,“可是顾惜,当我终于得到这一切,却发现它毫无意义。”
顾惜怔怔地看着他,第一次在傅景深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饰的痛苦和迷茫。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宁愿回到十五岁,宁愿还是那个被你欺负却无力反抗的徐朝阳。”傅景深的声音低沉,“至少那时的恨很纯粹,不像现在这么复杂。”
顾惜的心脏猛地收缩。他想起那个瘦弱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总是快步走路,像是要避开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