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顾惜应了一声,没再多问。看来傅景廉说的是真的,上面确实来人了。

陈伯转身准备离开,脚步顿了顿,近乎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还挺能自娱自乐……”

顾惜的耳朵猛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

能自娱自乐?在这暗无天日的囚笼里?每天对着墙壁和一台破电视?这算什么狗屁的自娱自乐!

顾惜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彻底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玩具,外面世界的喧嚣和热闹都与他无关。他甚至……有点怀念起过去那些花天酒地,虽然空虚但却充斥着声色的日子。至少,那证明他还“存在”着。

这种情绪让他感到恐慌和厌恶。

这些日子和傅景深那种诡异又偶尔“平和”的相处,竟然让他差点忘了自己的处境,甚至……对傅景深产生了一些扭曲的“欣赏”?觉得他在事业上确实厉害?觉得如果不是过去那档子破事,他们或许……还能做个朋友?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顾惜自己狠狠掐灭了。

疯了!他真是被关疯了!居然会有这种想法!

就在这时,门锁再次被熟悉而笨拙的方式捅开。

傅景廉像只泥鳅一样溜了进来,手里拿着个吃了一半的冰淇淋甜筒,另一只手随意地将一盒酸奶扔给顾惜。

“喏,顾惜哥,给你的!厨房顺的!”

顾惜接住那盒冰凉的酸奶,心里的郁结稍稍散了些:“谢了。”

傅景廉一屁股坐在地上,舔着冰淇淋,开始叽叽喳喳:“今天家里可热闹了!刘家老爷子来了,还有那个刘静和姐姐也来了!一大帮人,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