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廉立刻哭丧着脸:“我哪有钱啊!我的压岁钱、零花钱全在我妈那儿存着呢!说是给我攒着娶媳妇儿!抠门死了!”

顾惜扯了扯嘴角,没接话。曾几何时,他想要什么东西,根本不需要“要”,一个眼神,父母就会忙不迭地送到他面前,甚至送得比他想要的更好、更贵。他现在才品出点滋味,那种理所当然的索取,背后是什么。

傅景廉还在絮絮叨叨地猜测他舅舅会带什么礼物,手机?游戏机?还是别的什么稀罕玩意儿?

顾惜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思却飘远了。

傅景廉忽然又问:“对了,顾惜哥,你来这儿……借住多久了?”

顾惜一愣,下意识地看向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刻痕。

一天,两天……“大概……三个月了吧。”他声音有些干涩。

“三个月?!”傅景廉惊讶地抬起头,“这么久了啊?你这麻烦还没解决吗?”

是啊,三个月了。顾惜心里默念。他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方,整整三个月了。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金老三的夜总会估计依旧夜夜笙歌,流水过千万。他那些“哥们儿”,少了他,大概只是酒桌上少了个抢着买单的冤大头,转头就能找到新的乐子。或许有人会偶尔提起一句“顾少最近哪儿潇洒去了?”,然后很快就被新的八卦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