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靠近床沿时,顾惜的小指微微收缩了一下。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清晰地看到,在傅景深雪白衬衫的领口内侧,靠近锁骨的位置,蹭着一抹极其暧昧的、嫣红色的痕迹。
那是女人的口红印。
顾惜对这种痕迹太熟悉了。过去那些年,他身上、衬衫上,不知道留下过多少类似的印记,不同色号,来自不同女人。他甚至能大致判断出这口红的牌子和色系,价格不菲,且相当挑人。
是刘静和留下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顾惜心里泛起一股极其古怪的感觉。以傅景深这种极度洁癖、掌控欲强到变态的性格,怎么会允许别人在他身上留下这种明显的、带有标记意味的痕迹?除非……他默许,甚至……有点喜欢?
也可能只是逢场作戏的必要牺牲?傅景深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也不奇怪。
傅景深似乎没注意到自己领口的“罪证”,或者根本不在意。他垂眼看着顾惜,例行公事般地问:“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顾惜挪开视线,耸耸肩,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自嘲,“吃了睡,睡了吃,对着墙发呆,等你来。还能怎么样?”他故意把“等你来”说得含糊又暧昧。
傅景深没接他的话茬,也没像以前那样用冰冷的言语刺他。他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像过去那样充满对抗和紧绷。
顾惜忽然心血来潮,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试探性的酸意:“你呢?傅总今天忙什么大生意去了?累成这样?”他目光扫过傅景深略显疲惫的脸,最终定格在那抹口红印上,又迅速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