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这个变态!疯子!果然时时刻刻都在监视他!

巨大的愤怒和一种被彻底窥视的羞辱感席卷而来。但紧接着,一个更大胆、更冒险的念头像毒藤一样缠绕上他的心。既然他在看,那这是不是……也是一个机会?

之后几天,他表现得一切如常。吃饭,发呆,对着墙壁刻字,甚至故意对着空气骂几句无关痛痒的脏话,扮演着一个逐渐麻木、认命却又无处发泄的囚徒。但他心里那根弦却绷紧了,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无形的镜头下经过衡量。

他在等一个机会。

狂风暴雨是最好的背景音效。当第一道惊雷炸响时,他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状态。他知道,恐惧是装不出来的,但他可以将自己内心深处那点对雷声的真实厌恶无限放大,演给那个藏在镜头后面的人看。

他尖叫,发抖,蜷缩,每一个反应都夸张到近乎失真,但又恰好踩在“一个被长期囚禁、精神脆弱的人可能有的过激反应”的界限上。

他心里在赌。赌傅景深看到这副场景,会不会来。赌傅景深对他这副“脆弱”的模样,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哪怕是出于戏弄的“兴趣”。

雷声越来越大,他的“表演”也越来越卖力,心脏却因为真实的紧张和期待而狂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几乎要以为赌输了的时候——

傅景深真的如同幽灵般出现了。

那一刻,顾惜心里绷紧的弦猛地一松,随即是巨大的要压不住的狂喜!但他立刻将这份情绪死死摁住,转化成了更汹涌的“恐惧”和“依赖”。他顺势扑过去,抓住那片衣角,把脸埋进去,呜咽着说出那些排练了无数遍示弱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