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爷子。”
老头动作顿住,浑浊的眼睛扫过来,没什么表情。
顾惜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抬手指了指这间除了床和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书架外空无一物的水泥盒子。
“跟你家……傅董商量商量?”他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给这儿安个电视啥的行不?天天这么干耗着,连点声儿都没有,忒他妈无聊了。真的,就要个能出声儿的就行。”
老头盯着他看了几秒。这段时间,这二世祖从最初的疯狂叫骂、试图反抗,到后来的恐惧绝望,再到现在这副……有点认命又试图找点念想的德行,他都看在眼里。厌恶还在,但那股纯粹的鄙夷倒是淡了点。毕竟,再凶的狗,被铁链拴久了,也会露出点可怜相。
他脸上褶子动了动,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声音粗嘎:
“我会告诉董事长。”
说完,转身,带上门。
落锁声“咔哒”响起,隔绝了内外。
顾惜看着地上那碗清汤面,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铁门,扯了扯嘴角,不知是嘲弄谁。
他慢腾腾地挪过去,端起碗。
面条有点坨了。
味道还行,果然饿了吃什么都香。
傅景深的办公室笼罩在一片低气压的静谧中。指尖在昂贵的实木桌面上有节奏地敲击,屏幕上跳跃着复杂的股市数据。
内部通讯器的指示灯无声亮起,打破了沉寂。
“董事长,陈伯的电话。”秘书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清晰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