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水、雪茄和权力交织在一起,令人微醺又紧绷。

顾惜跟在父亲顾崇州身后,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像是无形的枷锁,勒得他浑身不自在。

他习惯了夜店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的灯光,对这种充斥着虚伪寒暄和利益试探的场合本能地排斥。

挂着恰到好处的、略带疏离的微笑,眼神却像找不到焦点的镜头,漫无目的地扫视着那些衣冠楚楚、谈笑风生的人群。

不时有人上前与顾崇州打招呼,顺带也会对顾惜这位“顾家太子爷”投来或探究、或客套、或带着隐晦轻蔑的目光。

顾惜熟练地应付着,嘴角勾着标准弧度,说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这场无聊的宴会还要持续多久。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宴会厅的某个角落,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傅景深站在那里。

依旧是众星拱月的中心。但围在他身边的,不再是那些试图攀附的年轻才俊或企业家,而是几个气度沉稳、眼神锐利、一看便知是久居上位、手握实权的中年男人。

他们的态度并非长辈对晚辈的嘉许或提携,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热烈的、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微微倾着身,认真聆听着傅景深看似平淡的每一句话,仿佛那是什么金科玉律。

那种发自内心、对绝对力量和资源的敬畏与攀附,是再多钱也难以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