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细微的电流杂音后,一个娇柔又带着点醉意慵懒的女声响了起来,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包厢里。
是苏蔓的声音。
“…顾少~您轻点…嗯…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呀?」”接着是顾惜带着浓重醉意、含混却又异常清晰的大笑和炫耀: “高兴!当然高兴!傅景深…哼!他算个什么东西!装得人模狗样…这次看他怎么死!…那些照片…拍得不错吧?嘿嘿…老子找的角度…够他妈劲爆吧?…还有医院门口…堵死那个小贱货…看他还能不能装可怜…”
录音里还夹杂着一些更不堪入耳的、顾惜对傅景深极尽侮辱的污言秽语和他详细描述如何布局、如何联系狗仔、如何煽风点火的醉话。
「…都以为…嗝…都以为老子只会玩女人?…玩舆论…老子一样玩死他…」
录音到此戛然而止。
傅景深按停录音笔。
包厢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顾惜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病房里的于梦阳还要苍白。他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捅了一刀,捅穿了所有伪装和侥幸!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那双总是盛满嚣张和欲望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名为“恐惧”的影子。
苏蔓…那个在他身下承欢、对他百依百顺、靠他资源上位的女人…竟然是傅景深的人?!
那天晚上他酒后志得意满的“吐真言”…每一个字,都成了此刻钉死他的铁证!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傻瓜,所有的算计和恶毒,在傅景深面前,都成了拙劣可笑的笑话!
傅景深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目光如同看着陷阱里垂死挣扎的猎物,平静地、一字一顿地问:“现在,还要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