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迈步,走进包厢。皮鞋踩过地上的酒液和玻璃渣,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走到包厢中央最大的沙发前,坐下。
他坐得很直,双腿交叠。黑西装包裹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上,一枚暗沉的扳指套在拇指上。
保镖松开秦星回,退到傅景深身后两侧。
秦星回踉跄一步站稳,喘着气,用手背蹭掉嘴角的血。
顾惜被保镖按在沙发里,动弹不得。
他看着傅景深。傅景深的目光终于转向他。
那目光很沉,没有任何温度,像看一块挡路的垃圾,或者一只沾了泥的虫子。
顾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蜷了一下,指甲掐进掌心。很多年了,没人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傅景深没说话。他右手抬起,拇指缓慢地转动着食指上的扳指。
视线掠过顾惜狼狈的脸,扫过他裂开的嘴角,然后移开,落在虚空某处,仿佛眼前的一切根本不值得他投入更多关注。
秦星回胸膛起伏,呼吸声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包厢里很清晰。他走向角落里的于梦阳。
于梦阳看到他靠近,身体缩得更紧,头埋得更低。
顾惜的视线在傅景深毫无波澜的脸上停留几秒,又转向秦星回和于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