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越发沉重,奚齐搂着居伊,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姐姐的墓边沉沉睡去。
一夜到天明。
闹钟滴答滴答地响起。
李赫延暴躁地掀开被子,想找出手机把闹钟关了,找来找去找不到声音来源,猛地坐起,却看见安源举着手机站在门口,朝他晃了晃。
于是他又倒回枕头上,伸出一根手指,气势汹汹地说:“滚出去。”
安源无可奈何地走进来,道:“都半个月了,你妈妈让我劝你去公司露个脸。”然后惟妙惟肖地模仿她的口气:“不然以后你大姐就不让你继承家业了!”
李赫延猛地掀开被子,骂道:“她懂个屁!”
本该是气势十足的一句话,却被他憔悴凌乱的形象冲淡了不少,甚至显得有点滑稽。
书房的移动显示大屏被挪到了房间里,安源不得不绕过它,走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清晨的阳光瞬间撒了进来,照亮了床上那个颓废的人。
干完这些事,他转过身,待看清显示大屏上的画面是,惊得呆楞了几秒,随即爆了粗口:“我靠!老李,原来你他妈还是个深藏不露的变态啊!”
只见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了十几个监控画面,场景角度各异,几乎覆盖了曼谷那栋别墅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奚齐这个小文盲,还以为宠物监控不动了就是没电了,不知道这段时间来这些土豆人还在尽职尽责地全方面侵犯着他的隐私。
李赫延一脸无所谓,顶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下来,随便套了件睡衣,纽扣扣错了,衣摆一边长一边短也毫不在意,无视着安源仿佛看怪物的眼神,梦游似地飘进了卫生间。
安源摇摇头,一屁股坐在了他床上:“老李,你知道吗,你现在好像疯了的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