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声音也很柔和悦耳:“你是奚齐吗?”
奚齐忘记了把头盔挂回把手上,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被汗水浸透了,沾了灰尘,脏兮兮的,胳膊上,胸口全都湿淋淋的,想来脸上也是,头发被头盔压得扁扁的,还被风吹得乱糟糟的,漏出来的几缕发丝湿透了,粘在额头上。
真是狼狈。
陶沐臣走到他身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番,嗤笑道:“确实挺好看,但也就是一个小孩儿,没什么特别的,也就是这会儿上头,你以为你会是真爱吗?”
奚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呆呆地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想把压扁的头发重新整起型来,好找补回一点面子,提醒他:“你不要把车停在树下。”
然而陶沐臣丝毫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绕着他仔仔细细瞧了一圈,忽然道:“你是棉瓦里的孩子,后来才搬到曼谷,根本不可能上过大学,却撒谎说自己是大学生,赫延哥知道吗?”
“什么?”奚齐一脸茫然。
陶沐臣冷笑:“再精妙的谎言终究是谎言,他现在喜欢你,只是觉得新鲜,要是知道你满口谎话,你觉得还会喜欢你吗?”
奚齐沉下了脸。
“一年以前我也和你一样,以为自己是特别的那个,可以让他长久停留,他给了我很多以前根本见识不到的东西,好像要把我捧上天堂,可是你也知道了,短短一年他就厌倦了。我低声下气地挽留他,祈求他能再看我一眼,一个月内,他就在曼谷得到了一只新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