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高兴地皱起眉头，但是到底是公众场合，没动手，闷声道：“那一万五还给我吗？”

李赫延好笑地捏了捏他气鼓鼓的脸蛋，道：“以后上学算你的工作，下个月完完整整发给你，别捣蛋，让我知道你再溜出去抓蛤蟆……”

他压低声音，眼里带笑，语气却冷到人起鸡皮疙瘩：“就日死你。”

奚齐听得咯噔一下，张了张嘴，闭上了。

别人说日死你，顶多就是句骂人的话，李赫延可是真的会身体力行地实践。

海豹身材，头发稀疏，长得有三分像史蒂芬但是没史蒂芬好看的英语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连串句子，奚齐认真看了一会儿，发现大部分单词他都背过，再打量了一番教室里的同学，打游戏的在打游戏，睡觉的在睡觉，和同桌聊天的在聊天，给棉花娃娃勾衣服的在勾衣服……二十多个人，在一个教室里各忙各的，没一个人在听课。

讲台上的长得又老又年轻的中年小伙手舞足蹈，神采飞扬，自顾自地讲自己的课，对下面的菜市场一样的纪律熟视无睹，信念感十足。

奚齐叹了口气，掏出课本，也不知道现在上的是哪一课，随便翻了一页。他没正经上过学，还是挺想好好学习的。

上学这玩意儿，得不到的渴望，轻而易举拥有的却厌倦。

左边染着一头粉红头发的女生化完妆，把镜子一收，朝奚齐啧啧了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