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完出了一身汗,小溪把爬虫箱搬到窗帘后面遮住,对着楼梯探头探脑,发现李赫延没有下来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余光忽然瞥见脚下一抹艳丽的红,小溪低下头,发现是自己刚才随手扔掉的新拳套,连忙捡了起来。
一对普通的新拳套,在以前的,是能让他高兴一礼拜的好东西,可是现在他拥有的东西太多了。
小溪想到昨天去乡下,透过稀疏的篱笆墙,看到巴颂的乡村拳馆里,比他年纪还小的男孩晒得浑身黝黑,穿着陈旧的拳击短裤,对拳馆公用的破旧护具视若珍宝,异样的情绪又爬上了喉咙,让他无所适从。
他连忙在原地蹦了几下,摸摸手上的戒指,想要摆脱这种情绪。
偌大的客厅只有他一个人,中央空调嗡嗡作响,热辣的阳光穿透落地玻璃窗,把地毯晒得滚烫,但是站在冷气房里,只觉得脚底温暖。
在热带国家,住在铁皮房子里的人很少会对阳光产生温暖的印象。
小溪的心情又好了起来,套上拳套,试想自己周二见到提拉,要怎么狠狠教训他,对着空气左勾拳,右勾拳,想象拳头落在那张可憎的脸上时的快感,爽得不了的。
他在客厅里独自玩了会儿,感觉有点无聊,把拳套脱了,看到手指上的银色戒指,戒面上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又耀眼的光,和李赫延左耳上那枚黑曜石耳钉截然不同。
五万泰铢。
小溪想到以后每个月都要被扣一半工资,感到心痛,想象李赫延的脸近在咫尺,赌气地挥出一记重拳。
“叮——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