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提拉,甚至都不敢和他正面冲突,两人地位悬殊,曾几何时能够幻想自己和对方平起平坐,势均力敌。
蹲在生态箱边,透过厚厚的玻璃,他盯着里面的一只肥嘟嘟的睫角守宫,却心不在焉地转着中指上的戒指,心想:我是特别的吧。
隐秘的甜蜜窜上喉头,想到李赫延的左手中指上也有一个自己送的戒指,他霍得站了起来,高兴地凭空打了一套组合拳。
我和李赫延是平等的。
距离十八岁生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可是直到这一刻,小溪才感受到身为一个成年男人的微妙差异。
他也要给自己的恋人准备礼物了。李赫延的消费水平不低,小溪突然感觉到肩上有了沉甸甸的重量,压力好大。可是想到那枚黑色的耳钉戴在李赫延左耳上,阳光投射上去,呈现出迷人的半透明质地,显得他和平时正经的模样大不同,那股轻佻风流的气质更加明显。
其实还是很好看的,小溪握紧了拳头,心想,我要想办法挣更多的钱,给哥买很多昂贵的耳钉。
“小溪,小溪——”
楼上忽然传来呼唤,惊醒了小溪的幻想,他连忙扔下手里的新拳套,着急忙慌地跑上楼。
李赫延视频会议间隙,在卧室里翻箱倒柜地找小溪藏起来的一万五千美金,最后在床底下翻到了一个饼干盒子,打开一看,崭新的美钞用保鲜膜抱着,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份。他打开数了一下,发现只剩八千多美金了。
这么个小孩,也没什么必要的开销,还给了他一张无底线的信用卡,这笔钱能用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