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跟着李赫延穿越拥挤喧嚣的普通看台区，沿着楼梯绕上顶层的包厢，听着场内人声鼎沸、战歌激昂，忍不住跟着音乐轻轻哼了起来。

李赫延很惊讶：“泰文歌唱的不错。”

“我是泰国人，”小溪说着，想到了什么，又特地补充了一句，“像我这样中文和泰文都有母语水平的人很少。”

说完这句，他眼巴巴地望着李赫延，渴望他发现自己身上的闪光点，像史蒂芬一样赶去做一份重要的事业。

可是李赫延只是敷衍地夸了他几句，大步走进了包厢，关上门，凉爽的冷气迎面扑来，隔绝了外面的沸反盈天。

场内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声浪，震得包厢脚下的地板都在微微颤动，景观玻璃外灯光变幻，《满月邦拉占》戛然而止，随着一声哨响，场内观众声嘶力竭的呐喊声渐渐平息下来。

主持人在身材妙曼的举牌女郎的簇拥下，翻上了擂台，开始介绍今晚对决的两位选手。

小溪坐也坐不住，走到全景落地窗前，趴在玻璃上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下方的擂台。

太高了，自上而下地望过去，看台上的人密密麻麻如骚动的蚁群，正中央方形的擂台如同棋盘，但是在泰拳比赛中，两方孤军对战。

李赫延姿态闲适地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单手拎起侍者刚刚送上的威士忌，圆形的冰块浸润在琥珀色的酒液中，碰撞玻璃杯的杯壁，叮当作响。他今天不是专门来看比赛的，无所谓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