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小溪心一横,转过身跑出了幼儿园。
这一刻,好像回到了三年前,姐姐去世后,居伊被福利院的人接走了,而年龄偏大已经不好找领养家庭的他一个人被留在了原地。他记住了居伊所在的福利院,每天天不亮就借了朋友的摩托跑到福利院的墙脚下,从未有过任何一面墙像记忆里那样高,可是难不倒他。
他爬上高墙,透过一面面玻璃窗寻找居伊的身影,趁着保育员离开的时候呼唤他的名字。三岁的居伊和小舅舅之间有一种神奇的血缘纽带,总是能在天蒙蒙亮,还看不清窗外的人影时,顺着若有若无的呼唤,准确找到他的方向,手脚并用地爬到窗台边。
坐上回去的车,小溪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干净整洁的街道,漂亮昂贵的花园,和一栋栋造型别致的独栋房屋,小小的心脏盛满了心事,越想越委屈,渐渐红了眼眶。
李家刚拿下了泰国最大海港的二十年运营权,和泰国政府协议在海港附近合作建设一座百亿级的工业园区,李赫延最近常飞曼谷就是为了这件事,一早就出门,又去港口视察。
身为情场老手,他岂不知昨晚的事情之后应该趁热打铁,可上午曼谷市长也陪同前往项目,实在推脱不了,只好一结束行程,就飞奔回来。
果然在一楼客厅里,看到了在沙发上蜷缩成小小一团的少年,脸颊上还挂着泪痕,看起来刚哭过。
李赫延在他身侧坐了下来,啧了一声,不能理解,不就是上个幼儿园,离这里还不到四公里远,有什么好哭的。
不把那小孩送幼儿园,难道还要他来带娃吗?
但是……哭起来还怪可爱的。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体挡住了窗外的阳光,鼻尖呼出的热气扫过小溪脸上细小的绒毛,一个吻还没落下,就见对方的鼻子动了动,然后嘴唇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