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被这句话骂地脸色煞白,不敢躲闪,生生挨了这巴掌,力道极大,打得他身体一歪,天旋地转,脑袋霎时嗡嗡直响,半响没回过神来。
巴颂提起手中的棍子劈头盖脸打下去,小溪只能用胳膊护着脑袋,连连后退。手臂上、腿上、背上接连挨了好几棍,钻心地疼,他怀疑骨头都要被打断了。
可这时候反而生出一股倔强,他想,反正我不走,干脆打死我好了。
棍子抽打皮肉的闷响在院子里久久回荡,引得住在隔壁的村民好奇地跑来查看情况。
巴颂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以及固执地站在原地,不辩解也不躲闪的少年,看到他那张熟悉的脸上绝望又委屈的神情,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终究被不忍所取代。
他觉得再教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小溪不是容易被误会的性格,他直白、冲动,有话直说,如果今天有一丝误会,他一定会马上追着他解释。
可是没有,小溪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也没有。
巴颂感到既痛心又无力,扔掉了棍子,抛下一句:“随你便吧。”
他不再看小溪一眼,大步走进了屋子,用力甩上了门。
小溪的世界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灿烂的阳光好像消失了,饱满的、金黄色的龙宫果散落在地上,沾满了尘土,所有美好的事情在这一瞬间结束了。
他呆呆地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巨大的孤独像冰冷的潮水要把他溺死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