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站了起来,大步走向客厅另一头的电梯。
他身高腿长,完全忘了自己学弟兼助理是个矮冬瓜,史蒂芬一路小跑才追上他。
在电梯里站定后,看着屏幕上的数字不断变小,李赫延忽然说:“明天带他去体检吧。”
翌日,是个晴朗的好天气,七八月本来就属于曼谷的旱季,一片碧蓝晴空,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给这座喧嚣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晕。
早上史蒂芬来酒店接小溪去私人医院做体检,小溪昨晚没睡好,被叫起来的时候还昏昏欲睡,等到上了车,看到窗外沐浴在金光中的佛塔和高楼大厦,才忐忑不安地问:“要把我带去坤提拉那里吗?”
史蒂芬开着车:“不是,带你去体检。”
小溪茫然:“为什么要体检?”
史蒂芬没有转头,轻快地说:“谁知道呢,那位祖宗应该很喜欢你,想给你安排一份工作。”
窗外的镀金的佛塔在热带的夏日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随着车辆一路前行忽明忽暗闪烁着,和旁边现代化建筑的玻璃幕墙交相辉映,刺得小溪感到眼睛有些火辣辣的。
然而心底长久以来那份不安仿佛被这份阳光驱散了,一股久违的、轻盈的暖流在他的胸腔里悄然弥漫开来。
他被留下了。
小溪很想问:你们会带我离开泰国吗?
可想起李赫延那天早上说的话,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他很小就混迹三教九流之地,身边大多是泰国最穷困潦倒的底层平民,时不时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能够独自带着一个不满三岁的幼儿平平安安长大,自然有一番独属于他这个阶层的生存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