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这十年,所有没来得及、也没敢对你说的话。”

单浔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低下头,颤抖着手,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里面是岑铭干净利落、略显青涩的字迹。

【9月15日,雨。看见他把伞给了别人,自己淋雨跑回去。像只……傻乎乎的雏鸟。】

【11月3日。天台的风很大,他站在那里,好像要飞走了。没敢过去。】

【3月28日。篮球赛赢了。他哭了。想说‘你打得很好’,开口却成了混账话。后悔。】

一页页,一行行。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琐碎的真实记录。

从他雨中的背影,到每一次考试成绩,到大学时某个设计作品获奖的剪报,再到工作后偶尔在财经版角落看到的、关于他所在公司的零星报道……时间、地点、事件,甚至他当时细微的情绪,都被笨拙而执着地记录了下来。

这哪里是笔记本?这分明是岑铭沉默的十年暗恋,是他所有隐忍、笨拙、求而不得的青春。

单浔的视线迅速模糊,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大颗大颗地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

他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心里想的却是他怎么这么笨。

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强忍泪水的样子,岑铭深吸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在漫天的金红霞光与朋友们屏息的注视中,缓缓地、郑重地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