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设计师，”刘董事打断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借鉴也好，巧合也罢，总要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更何况，周总监的构想是记录在案的。”

“我没有借鉴！这完全是我自己……”单浔急得额头冒汗，他想解释，却发现自己拿不出任何证据证明这个想法最先属于他。那种被污蔑、有口难言的憋屈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瞬间压下了会议室里的所有嘈杂。

岑铭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如同实质般扫过刘董事，最后落在单浔苍白而焦急的脸上。

“项目资料，全部封存。技术部介入，核查概念提出时间节点。”他站起身，声音不容置疑，“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项目暂停。散会。”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在一种诡异而低压的气氛中结束。单浔僵在原地，感觉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充满了怀疑、同情，甚至幸灾乐祸。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设计部，把自己摔进椅子里，脑子里乱成一团。

周彦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起来，是岑铭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

单浔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天台。

岑铭背对着他，站在栏杆边，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背影显得格外冷硬。

“不是我。”单浔走到他身后，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倔强，“那个结构，真的是我自己想出来的。我只是在车上……跟周彦提过几句。”

岑铭沉默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