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下头,呼噜呼噜地吃了起来。面条软硬适中,荷包蛋是溏心的,一切恰到好处。
“你怎么会煮这个?”单浔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问。
“看你吃过。”岑铭回答,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他那碗。
单浔想起来了,是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在岑铭家饿得不行,自己捣鼓了一碗泡面,当时岑铭还皱着眉,一副“这是什么垃圾食品”的表情。
所以……他是特意学的?
就因为他随口说过一句“想吃点热乎的汤水”?
单浔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他放下筷子,看着岑铭,猫眼里闪着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我知道了!”
岑铭抬眼看他。
“那个节点!我知道怎么解决了!”单浔兴奋地抓住他的胳膊,“用交错悬挑!配合玻璃幕墙的折射!就像……就像这碗面的热气,是流动的,有生命的!不能把它框死!”
他语无伦次,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刚才那个蔫了吧唧的人不是他。
岑铭看着他因为灵感迸发而瞬间鲜活起来的脸,看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嗯。”他应了一声,把被他推开的碗又往他面前挪了挪,“吃完再想。”
单浔嘿嘿一笑,重新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热汤下肚,灵感在脑中碰撞,身边坐着喜欢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疲惫仿佛都消失了,嗯,没错还他妈能干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