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个狗头军师。或者说,需要一个感情垃圾桶。

他拿起手机,几乎是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拨通了那个被备注为“坎坷(印度限定版)”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然后,一个堪比印度街头喇叭、刚开嗓的嚎叫声就穿透了听筒,震得岑铭耳膜发麻:

“岑狗!!!!你t还知道要和我打电话?!你都多久没理我了!知不知道我在印度这边吃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天天咖喱!老子都快变成一颗行走的咖喱味土豆了!!!这鬼天气……还有这股飘着空气中的臭气分子……”

陆辰的委屈、控诉如同印度非常有名的恒河水般滔滔不绝,顺着越洋电话线汹涌地灌入岑铭的脑子。

岑铭:“……”脑瓜子嗡嗡的。

他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强忍着直接挂断的冲动,等他那边第一波声浪攻击稍歇,才冷静地开口:“说完了?”

“没有!”陆辰嚎了一嗓子,但音量总算降了下来,语气依旧悲愤,“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在这边跟那帮老油条周旋得多辛苦!你倒好,在国内抱着你家小朋友卿卿我我,把我忘到天边去了!重色轻友!见色忘义!……”

“他好像,”岑铭打断了他的控诉,声音平稳地扔出一个炸弹,“觉得我有点无趣。”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安静了五秒钟。

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夸张、更欢乐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无趣?!你家小朋友真是个天才!总结得太精辟了!岑铭你听听!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岑铭的脸色黑了几分,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陆、辰。”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