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被他噎了一下,脸色微变。
岑铭坐在旁边,自始至终没有插话,但握着单浔手腕的手,又收紧了些许,像是在无声的赞许和支持。
岑鸿远终于放下了茶杯,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他目光如炬,先是扫了岑铭一眼,带着警告,然后才落到单浔身上,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单先生,年轻人感情用事可以理解。但有些场合,有些身份,还是要掂量清楚,免得……自误。”
这话已经相当不客气了。
单浔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有避开岑鸿远的视线,反而迎了上去,眼神清澈而坚定:
“岑董,我掂量得很清楚。我看重的是岑铭这个人,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这场合。”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会不会自误……我选的路,我自己会负责到底。”
话音落下,正厅里一片死寂。
岑铭侧头看着单浔,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底某个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开,涌入了滚烫的熔岩。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在一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站起身,同时也将单浔拉了起来。
“爸,沈伯母,我们还有事,先走了。”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绝,“我的立场,你们已经看到了。联姻的事,不必再提。”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的反应,牵着单浔的手,在几道震惊、愤怒、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大步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古老宅院。
阳光重新洒在身上,驱散了老宅里的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