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回得慢,下班溜得快,连去甲方总裁办公室送文件都尽量挑岑铭在开会的时候。他自己也说不清在别扭什么,是生气?好像没立场。是害怕?又觉得不至于。
他就是心里堵得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喘不过气。
周五晚上,单浔一个人在家对着电脑发呆,门铃响了。他以为是外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却看到岑铭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罐啤酒和一些零食。
“你怎么来了?”单浔愣了一下。
“路过。”岑铭语气平淡,径自走了进来,熟门熟路地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仿佛回自己家。
单浔关上门,看着他已经自发地拿出啤酒打开,递给自己一罐,心里那点别扭劲又上来了。他接过啤酒,没喝,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离岑铭远远的。
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沉默地喝着酒。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制造着虚假的热闹。
终于,单浔忍不住了,他把啤酒罐往茶几上不轻不重地一放,发出“咚”的一声。他转过头,瞪着岑铭,猫眼里带着点豁出去的执拗:
“喂,岑铭。”
岑铭侧头看他,眼神示意他在听。
“你爸……是不是给你安排了联姻?”单浔问得直接,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紧。
岑铭拿着啤酒罐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喝了一口,才“嗯”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他这副样子,让单浔心里那股无名火“噌”地冒了起来。
“哦。”单浔扯了扯嘴角,语气有点冲,“那恭喜啊,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岑铭放下啤酒罐,转过头,认真地看向他:“我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