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硬气拒绝,但转念一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倒要看看这老狐狸想干什么。

“行啊。”单浔把名片揣兜里,语气轻松,“正好渴了。”

周助理把他带到公司附近一家极其隐蔽的高端茶室。

包间里,檀香袅袅,一位穿着中式褂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茶海前,慢条斯理地冲泡着茶汤。正是岑铭的父亲,岑鸿远。

他看起来比财经杂志上更显苍老,但那双眼睛锐利如鹰,打量单浔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居高临下。

“单先生,请坐。”岑鸿远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

单浔也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

“听说,你和小铭最近走得很近。”岑鸿远开门见山,将一杯澄黄的茶汤推到他面前。

单浔端起茶杯,没喝,笑了笑:“岑董消息挺灵通。”

“年轻人,谈情说爱,很正常。”岑鸿远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不过,也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掂量掂量分寸。”

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炬:“小铭肩上的担子很重,岑氏的未来,不是儿戏。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的伴侣,能够稳定他易感期的oga,而不是一个……”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而不是一个没什么背景、还是个beta的“麻烦”。

单浔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猫眼里没了平时的跳脱,反而有种难得的沉静:

“岑董,我是个画图的,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但我知道,岑铭首先是个活生生的人,然后才是岑氏的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