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他白天上班摸鱼研究菜谱(外卖),晚上准时准点往医院跑,美其名曰“监督病人吃饭”,实则就是去刷脸。水果篮里的芒果消耗得飞快,岑铭似乎真的对芒果上了瘾。
这天晚上,单浔又拎着一盒切好的芒果走进病房。岑铭正靠在床头看文件,暖黄的灯光软化了他冷硬的轮廓。
“今天的芒果,特甜!”单浔把盒子递过去,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邀功的意味。
岑铭放下文件,接过盒子,拿起叉子。他吃东西的样子依旧斯文,但速度明显比吃其他东西快。
单浔坐在旁边,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咀嚼而微微动着的喉结,脑子里那个盘旋了好几天的问题,像泡泡一样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憋了又憋,最终还是没忍住,凑近了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做贼心虚,又带着豁出去的勇气:
“喂,岑铭。”
岑铭动作一顿,抬眸看他。两人距离很近,近得单浔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你皮夹里那张照片……”单浔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猫眼亮得惊人,“是不是……偷拍我的?”
他终于问出来了!
单浔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脸颊烧得厉害,但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岑铭,不肯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岑铭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他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对视了两秒后,有些狼狈地移开了视线,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他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沉默地,叉起一块芒果,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着。
但这种沉默,在这种语境下,几乎就等于默认。
单浔看着他这副罕见的心虚模样,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里那股一直被吊着的不确定感,忽然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难以言喻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