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浔脑子一抽,举起手里那盒寒酸的草莓,脱口而出:“陆辰陆总说你胃出血!我……我来给你送点……硬的!”(他本来想说“软的”或“水果”,嘴瓢了,说话不过脑子。)

草莓是硬的?!

单浔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门挤了!

他恨不得当场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岑铭愣了一下,随即,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浅、极浅的弧度。那笑容很淡,却瞬间冲散了他周身的病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嗯,”他居然配合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那盒草莓,又回到单浔涨得通红的脸上,声音依旧沙哑,却放缓了许多,“是挺硬。”

单浔:“……”

没脸见人了!

他尴尬得脚趾抠地,想把草莓抢回来扔出窗外。

“坐。”岑铭指了指床边的椅子。

单浔像得到特赦令,赶紧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乖得像个小学生。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医疗仪器轻微的滴答声。

单浔偷偷抬眼打量岑铭,看着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和明显瘦削了一些的脸颊,心里那点心疼又冒了出来,压过了尴尬。

“你……没事吧?”他小声问,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

“死不了。”岑铭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他目光落在单浔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头发上,“大晚上跑过来,就为送这个?”他示意了一下那盒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