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浔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想起林柚的谆谆教诲:“浔啊,有时候呢,适当的示弱和接受好意,也是一种策略,能看看对方到底想干嘛。”
……行吧。 单浔把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憋屈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回去的路上,车厢里依旧是一片死寂。单浔扭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囚犯,正在奔往刑场。
他能感觉到旁边岑铭身上传来的、那种无形的低气压,让他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直到车子停在他公寓楼下,单浔几乎是立刻去解安全带,想赶紧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岑铭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单浔动作一顿,僵硬地转头:“……啊?”
岑铭侧过头,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轮廓显得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审视,缓缓开口:
“下次想道歉,”
他的语气平淡,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破了单浔所有伪装,
“或者想试探什么,”
“可以直接点。”
“不用请客。”
说完,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陈述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单浔的脸轰的一下,全烧着了。羞愤、难堪、还有一丝被彻底看穿的慌乱,让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