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惯于掌控一切,习惯于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可此刻,在这寂静得只剩下自己呼吸声的深夜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孤寂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漫上心头。

他抬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拿起了手机。屏幕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单浔那条没头没脑的问候。

【你……还好吗?】

指尖在那个张扬的猫咪头像上摩挲了一下。

他能想象出单浔发出这条消息时,那副纠结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像只明明想靠近,又怕被烫到,只敢伸出爪子试探一下的野猫。

笨拙,又……有点可爱。

今天在公寓里,他把单浔堵在门上时,在那双总是燃着战意的猫眼里,除了惊慌,他分明还看到了一丝别的——一丝被他强大气场和失控边缘状态所……吸引的愣怔?

这个认知,让岑铭体内躁动的血液奇异地平复了一丝。

他不是一个会倾诉脆弱的人。他的世界不允许。

可这一刻,他看着那条简单的问候,第一次产生了一种荒谬的念头——如果,如果不是以这种互相试探、彼此算计的方式开始,如果他只是岑铭,他只是单浔,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的世界太脏,太复杂。单浔那样鲜活、明亮的人,不应该被卷进来。他那些自以为是的“保护”,或许才是对的。

他放下手机,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