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让饱受精神折磨的壮汉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凌曜紧蹙的眉头也略微舒展,但他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分毫,目光不断扫视着小楼周围以及那些寂静的、仿佛隐藏着无数眼睛的破败房屋。
沈晏清走在最前面,他的感觉最为奇特。那风铃声不仅驱散了外部的精神低语,似乎还在他那片因能力代价而变得空旷冰封的意识之海中,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共鸣感,正从小楼内部传来,牵引着他那沉寂的“月镜之瞳”。
这栋小楼相比周围的建筑要完好许多,木质的外墙虽然斑驳,但没有大的破损。窗户玻璃大多还在,只是蒙着厚厚的灰尘。门前有一个小小的、同样落满沙尘的门廊。
那串贝壳风铃就悬挂在门廊的屋檐下,无风自动,持续不断地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沈晏清在门前停下脚步,他没有立刻去推那扇虚掩着的、漆皮剥落的木门,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门廊角落。
那里,放着一个陈旧但干净的木制小马摇椅。
摇椅上没有灰尘,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仿佛有人经常擦拭。椅子上,还放着一只手工缝制的、布料已经褪色但依旧能看出是只小兔子的玩偶。
一种……属于“生活”的、温馨的痕迹。
在这片由悲剧记忆构筑的死亡小镇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诡异。
“里面……会有什么?”壮汉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撬棍,喉咙有些发干。
凌曜没有回答,他上前一步,与沈晏清并肩而立,目光同样落在那扇虚掩的门上。他能感觉到沈晏清周身那股微妙的能量波动,知道他肯定察觉到了什么。
沈晏清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木门。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