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沈晏清,用眼神询问。
沈晏清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也听到了。
这些声音……并非实体声波。它们更像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的低语,是这片荒漠“吞噬”之后,残留的……回响?
“是那些……被这片沙子‘吃掉’的人……留下的?”凌曜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语气沉重。
沈晏清没有否认。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这片荒漠不仅在吞噬生命实体,似乎还在吸收、回荡着那些逝去者最后时刻的强烈情绪碎片——恐惧、悲伤、绝望……
这些迷失的低语,本身没有直接的物理攻击性,但它们会持续不断地侵蚀聆听者的精神,放大内心的恐惧与负面情绪,最终可能导致精神崩溃,或者……像那个研究员一样,在极致的情绪波动中被荒漠同化、吞噬!
“集中精神,屏蔽它们。”沈晏清的声音依旧冷静,像是在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但他知道,这很难。这些低语无孔不入,如同精神层面的背景辐射,越是抗拒,可能越是清晰。
队伍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每个人都紧守着心神,试图将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纷杂的低语隔绝在外。
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机械的杂音、意义不明的呓语……无数破碎的声音碎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首怪诞而令人疯狂的合唱,持续不断地冲击着他们的意识防线。
壮汉的脸色越来越白,呼吸急促,不时用力摇晃脑袋,仿佛想把这些声音甩出去。凌曜紧抿着嘴唇,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沈晏清走在最前面,他的背影依旧挺直,步伐稳定。那些低语同样在他脑海中回荡,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被冰封的情感与记忆。但此刻,他那片因能力代价而变得空旷荒芜的意识之海,反而成了一种畸形的保护。低语如同石子投入深井,激不起太多涟漪,只有一片空洞的回响。
他甚至能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去“分析”这些低语中蕴含的情绪成分和可能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