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东西在抓我的脚……有东西在对我耳朵吹气……”眼镜青年涕泪横流,眼神涣散,显然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影响。
就连一直沉默的女子,此刻也抱紧了双臂,指甲深深掐入胳膊,似乎在用疼痛抵抗着那无孔不入的低语。壮汉的额头上也布满了冷汗,他背上的凌曜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即使在昏迷中,眉头也再次紧紧蹙起,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呜咽。
沈晏清感到自己的太阳穴也在隐隐作痛,那低语如同无数根细针,不断刺探着他的精神防线。他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必须找到光源,或者离开这片精神污染强烈的区域!
他的目光在黑暗中急切地搜索着。忽然,他注意到前方不远处,一扇虚掩的房门下方,隐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摇曳的昏黄光芒。
是烛光?还是其他什么?
那光芒虽然微弱,但在无尽的黑暗中,却如同指引方向的灯塔。
“去那里!”沈晏清当机立断,指向那扇门。
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众人朝着那点光芒挪动。越是靠近,那精神低语似乎就减弱一分,仿佛黑暗中的东西也在畏惧着光明。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扇门前。沈晏清小心地推开房门。
门内是一个小型的护士值班室。房间中央的桌子上,摆放着一盏古老的、烧着某种油脂的油灯,豆大的火苗顽强地跳动着,散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晕,驱散了房间内小范围的黑暗。
一个穿着破烂护士服、背对着他们的身影,正坐在油灯旁,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啜泣?
正是眼镜青年之前听到的“女人的哭声”!
所有人都僵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