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走在最前面,他放弃了使用任何可能发出强光的光源,只是凭借着从破损窗户透进来的、被浓雾过滤后极其微弱的惨绿天光,以及逐渐适应黑暗的视觉,勉强辨认着方向。脚下是散落的杂物和粘稠的不知名污渍,每一步都必须极其小心。
他们离开了候诊大厅,进入一条更加狭窄、两旁都是诊室的走廊。这里的黑暗如同实质,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更加污浊,那股腐败的气息中,似乎还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他们几人压抑的呼吸声、衣物摩擦声、以及脚踩在垃圾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这种极致的安静,反而放大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扑出来。
“滴答……滴答……”
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了清晰的水滴声,规律得令人心慌。
走着走着,眼镜青年忽然猛地停下脚步,侧耳倾听,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你……你们听到了吗?”他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有人在哭……是个女人……在哭……”
壮汉和沉默女子都停了下来,凝神细听,却只听到那规律的“滴答”声和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哪有什么哭声?你吓糊涂了吧!”壮汉不耐烦地低吼道,但眼神里也掠过一丝不安。
沈晏清也停下了脚步。他没有听到女人的哭声,但在那片死寂的黑暗中,他确实感觉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直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低语。那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声音,而是如同冰冷的丝线,直接缠绕上意识的触角,试图钻入脑海。
“……好痛啊……”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