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靠在他坚实的臂弯中,双眼紧闭,眉头因为剧烈的头痛而紧紧拧在一起,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然而,比身体的虚弱更让他恐惧的是——
就在他完成破解、精神力如同退潮般消散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某些刚刚还清晰的、关于凌曜的片段,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骤然变得模糊、破碎,然后……彻底消失了!
是哪个片段?
是凌曜在石台上替他挡下黑影时,那炽热坚定的眼神?
是背靠背搏杀时,那坚实后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温度?
还是……刚才递来水囊时,那自然而熟悉的动作?
他只知道,又有一部分关于这个男人的记忆,不见了。如同沙堡在潮水中崩塌,无声无息,却带着令人绝望的空茫。
这种认知带来的恐惧,甚至超过了身体的极度虚弱。他蜷缩在凌曜的怀里,身体因为这种无形的剥夺而微微颤抖。
凌曜紧紧抱着他,感受着他身体的冰凉和细微的颤抖,看着他紧闭双眼、脆弱不堪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在沈晏清冰凉的耳廓上,声音沙哑而压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和滔天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