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稍作休整。”凌曜压低声音,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钟声过后,那些东西的活动明显频繁了。”
沈晏清点了点头,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息。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和刚才短暂的搏斗,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着镜片,眉头微蹙,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刚才那些袭击我们的生物,”他重新戴上眼镜,眼神恢复清明,“皮肤滑腻,畏光性明显,口器结构适合穿刺吸血,符合低等血裔的部分特征。但行动模式更偏向野兽,缺乏高等智慧,可能是被古堡主人圈养的‘猎犬’一类。”
凌曜背靠着酒桶,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储藏室的入口,闻言“嗯”了一声。他对这些怪物的学名不感兴趣,只关心如何有效杀死它们。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古堡本身的诡异声响。
凌曜的目光掠过沈晏清略显干燥的唇瓣,注意到他因为紧张和奔跑而消耗了大量水分。他自己也感到喉咙干渴,但优先级很清楚。
他下意识地伸手探向自己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皮质的小水囊,是在上一个荒村场景中,从某个倒塌的村民屋里找到的,里面还剩下小半壶清水。这在水源不明的诡异世界里,是宝贵的生存资源。
他甚至没有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动作。他熟练地解下水囊,拔开塞子,然后极其自然地将水囊递到了沈晏清面前。
“喝点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这只是天经地义、重复过无数次的动作。
沈晏清正准备继续分析古堡结构,看到递到眼前的水囊,明显怔住了。
他的动作顿在那里,镜片后的目光落在那个粗糙的皮质水囊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凌曜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
一股极其诡异的感觉,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