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哥,我的身家性命可就交给你了,”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放我这儿,我怕我一个激动就给搓揉丢了。”

陆砚看着他那张嬉皮笑脸下掩藏着紧张的脸,没说什么,只是将笔袋拉链仔细拉好,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绝不会被忽略的位置。两张准考证,紧紧挨在一起。

这最后的三天,没有想象中的疯狂刷题。陆砚像是最高效的cpu,快速检索着沈野知识体系里可能存在的最后漏洞。

他随机抽背要求默写的古诗文,确保每一个字都准确无误;他提问各种修辞手法的作用和辨析,要求沈野不仅知道是什么,还要清晰表达出为什么;他甚至找来了几道角度极其刁钻冷门的议论文题目,限时让沈野口述写作大纲和核心论点。

“别怕偏,练的是思维应变能力。”陆砚的声音总是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沈野起初会被这些“怪题”卡住,皱着眉冥思苦想。但在陆砚一步步的引导和追问下,他渐渐也能理出逻辑,组织起不算完美但结构完整的框架。每一次突破思维局限,他都觉得脑子里那层关于语文的迷雾似乎又淡了一分。

三天时间,在高度专注和彼此陪伴下,流逝得飞快。期间也有疲惫和短暂的烦躁,但一个眼神,一句简单的“休息十分钟”,或者陆砚默默递过来的一杯温水、一块点心,就能将那些负面情绪悄然化解。

终于,到了奔赴战场的这一天。

清晨,天色微熹。沈野一反常态地早早起床,反复检查着考试袋里的东西:身份证、几只黑色签字笔、2b铅笔、橡皮、尺规……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陆砚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着两人准考证的笔袋,沉稳如山。

“都齐了?”陆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