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野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直到陆砚微微弯起嘴角,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清晰暖意的声音说:

“……惊喜。”

下一秒,沈野像是被解开了穴道,猛地一步跨出门槛,张开双臂,狠狠地将陆砚拥进怀里!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人揉碎进骨血。他的脸颊埋在陆砚带着室外寒气的颈窝,声音是颤抖的、哽咽的:“……陆砚?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

陆砚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抬手,轻轻回抱住了他,感受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剧烈心跳,和自己如鼓点般敲击的心跳重合在一起。他闭上眼睛,低声说:

“嗯,来了。来陪你过年。”

过了好久,沈野才稍微松开他,眼眶有些发红,却咧开一个大大的、傻气的笑容,拉着他的手腕就往屋里带:“快进来!”

屋内温暖如春,充满了松木和淡淡颜料的气息。沈野的父母——气质儒雅的雕塑家沈悸枫和温婉动人的音乐教授母亲罗卿喻,正坐在客厅里,听到动静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