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这几天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他平时也沉默,但那种沉默是沉静的、带着掌控感的。而最近,沈野能感觉到,陆砚的沉默里掺杂了一丝难以捕捉的游离和……郁色。
沈野试过像往常一样逗他,讲些无聊的笑话,或者故意用笔戳他,但陆砚的反应总是慢半拍,然后推推眼镜,用那种略显疲惫的眼神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一句“认真点”,就没了下文。
“砚哥,”沈野用笔帽轻轻敲了敲陆砚正在看的笔记,“这句‘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到底什么意思?听着挺厉害,就是不太懂。”
陆砚抬起眼,目光似乎没有焦点,停顿了两秒才回答:“形容鹏鸟凭借旋风飞上九万里的高空。比喻…志向远大。”
他的解释准确无误,声音平稳,但沈野就是觉得,他的魂儿好像不在这里。
沈野心里那股邪火和担忧交织着往上冒。他本来打算今天补习的时候,趁着气氛好,再讨个吻或者占点小便宜,可看着陆砚这副疏离又强打精神的样子,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陆砚。”沈野放下笔,声音沉了下来,不再带着玩笑。
陆砚看向他,眼神带着询问。
“你到底怎么了?”沈野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情绪,“别跟我说没事,你当我看不出来?你这几天魂不守舍的,出什么事了?”
陆砚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眼眸,整理着桌上的资料,语气依旧平淡:“没什么,可能有点累。”
“累?”沈野嗤笑一声,显然不信。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他几步走到陆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陆砚不得不抬起头,对上沈野那双此刻写满了认真和执拗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