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瞎画能画成这样,很有天赋!”美术老师语气肯定,“沈野,你有没有考虑过走艺考的路子?以你的文化课成绩,如果专业课上再加把劲,考上顶尖的美术院校希望非常大。你的这种灵气和观察力,是很难得的。”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沈野心里漾开了一圈涟漪。他从小喜欢涂鸦,对色彩和线条有着天然的敏感,只是家里的父母都是艺术家,他自己也没太当回事。此刻被老师郑重地提出来,他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

下课后,学生们吵吵嚷嚷的回a班。回班的路上沈野还在想着美术老师的话,他走到陆砚身边,带着点兴奋和不确定说:“砚哥,刚才美术老师说我有天赋,建议我考虑艺考。”

陆砚正在走路的步子突然慢了下来。他扭过头,看向沈野,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情绪:“是吗?那你怎么想?”

“我还没想好,”沈野挠了挠头,“就是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而且老师说,以我的成绩,如果走艺考,能上很好的学校。”

“……嗯。”陆砚低下头,继续走路。他的声音依旧平淡,“艺考确实是一条路,对你来说,可能比纯拼文化课更容易脱颖而出。”

他说得理智又客观,仿佛在分析一道与己无关的数学题。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艺考”这两个字的瞬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骤然收缩,带来一阵沉闷的痛感。

艺考意味着沈野可能要花费大量时间在专业训练上,意味着他们相处的时间会大大减少,况且艺考还要集训,他们见面的频率大打折扣,也更意味着……未来,沈野可能会去往一个专注于艺术的城市、一所他完全陌生的大学。

他习惯了身边有这个人的吵闹,习惯了他的温度,习惯了他像一团火焰般闯入自己规律冰冷的世界,带来所有的意外和色彩。他无法想象没有沈野在身边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