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玥打开门,身上还穿着睡衣,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有事?”
陆砚罕见地有些局促,他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开口:“陆玥……你……会不会织围巾?”
陆玥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极其清晰的、名为“我哥是不是疯了”的愕然。她上下打量了陆砚一番,确定他神情认真,不是在开玩笑后,语气带着点不可思议:“织围巾?你?要干嘛?”
陆砚耳根微热,歪头避开妹妹探究的目光,声音更低了:“……就想织一条。”
“给沈野?”陆玥一针见血。
陆砚沉默着,算是默认。
陆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看了他好几秒,最终像是接受了这个荒谬的事实,转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收纳袋,里面装着几种颜色的毛线和几根粗细不同的棒针。
“最基本的针法,网上有视频。”她把袋子塞到陆砚手里,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难得地多说了几句,“起针别太紧,收针要均匀。玄色羊毛线,耐脏,适合他。”
陆砚接过袋子,看着里面柔软蓬松的毛线,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带着点笨拙的暖意。“……谢谢。”
“不用。”陆玥打了个哈欠,“别织太丑。”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陆砚拿着毛线和棒针回到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打开了教学视频。那双能轻松解出最复杂数学公式、写下最工整笔记的手,此刻握着两根细细的棒针,却显得无比笨拙和僵硬。起针就拆了三次,要么太紧,要么太松。他皱着眉头,极其专注地盯着屏幕,一点点模仿,动作缓慢而认真。
窗外的月色清冷,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冷峻的少年低着头,与手中温暖的毛线“搏斗”,那专注的神情,比面对任何竞赛题时都要郑重。
他一针一线地编织着,仿佛将那些难以宣之于口的关心、鼓励和想念,都细细密密地织进了这条尚未成型的围巾里。这个夜晚,因为一个隐秘的心意而变得格外柔软和漫长。
沈野的省赛进行得很顺利,他自信飞扬的演讲赢得了评委的好评,最终捧回了一等奖的奖杯。他兴高采烈地回到学校,迫不及待地把奖杯拿给陆砚看。
沈野:[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