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象个鬼……”沈野嘟囔，但还是认命地把卷子拖回来，皱着眉头重新读题。

这时，陆砚会放下笔，坐到他身边，拿起他的卷子，用红笔圈出关键词，耐心地引导他分析上下文，梳理逻辑。他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文字表面的迷雾，直指核心。

“这里，‘独坐’和‘对影’，已经奠定了孤独的基调。后面写‘江月’，在中国古典文学里，江月常常与时间流逝、人生无常相关联……”陆砚讲解着，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专注。

沈野起初还有些心浮气躁，但在陆砚平稳的声音和清晰的逻辑中，渐渐沉静下来。他看着陆砚近在咫尺的、纤长的睫毛和抿紧的薄唇，心里那点烦躁不知不觉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他甚至会故意指着一些简单的字词问“这个什么意思”，就为了多看一会儿陆砚无奈又纵容地给他解释的样子。

“懂了没？”陆砚讲完，抬眼看他。

沈野咧嘴一笑，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懂了！砚老师讲得真好！”

陆砚耳根微红，用手推开他的脸：“认真点。”

除了知识上的互补，生活上的照顾也无声地进行着。陆砚会在沈野学得投入时，默默给他续上温热的茉莉花茶；会在夜深时，提醒他该休息了；早上会准时叫他起床，两人一起在晨光中吃完早餐，然后并肩走向学校。

联考如期而至。

考试持续两天。a班教室里的气氛严肃而安静，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沙沙声。陆砚坐在靠窗的位置，依旧是那个稳定发挥的王者，审题、作答、检查，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不迫，仿佛一切尽在掌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