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听你背了……

不听你背了?!

沈野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火气混合着被戏弄的憋屈感瞬间冲上天灵盖。他妈的!他在外面又是扇自己巴掌又是绞尽脑汁跟那些拗口的诗句搏斗,心理活动激烈得能演八十集连续剧,结果这家伙轻飘飘一句“不听你背了”就完事了?

他当场就想炸毛,想冲进去揪住陆砚的衣领质问“你他妈故意的吧?老子背完了你他妈不听了?耍我玩呢?!”

但他残存的理智和对陆砚那莫名发作的eniga信息素的忌惮,让他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他瞪着陆砚,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眼神像是要喷火。

陆砚却仿佛没看到他快要杀人的目光,重新低下头,专注于自己的书本,只留给他一个冷静到近乎冷漠的侧影。

沈野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感觉自己像个自作多情的小丑。他恶狠狠地磨了磨后槽牙,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压抑的“操!”,然后猛地转身,带着一身的低气压和无处发泄的怒火,重重地坐回了自己的座位,把书本摔得砰砰响。

周围的同学被他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侧目,但看到沈野那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色,又都识趣地缩回了头。

陆砚……你好样的!

沈野在心里咬牙切齿。他第一次在一个“目标”身上,体会到这种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情绪轻易被调动、甚至还他妈产生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的憋屈和失控感。

这感觉糟透了。

但也……该死的,更让人放不下了。

他瞥了一眼讲台上那个罪魁祸首,对方依旧稳如泰山,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沈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

这场他自以为是的“征服游戏”,似乎从一开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就变得模糊不清了。而他,正一步步落入自己亲手挖掘的、名为“陆砚”的陷阱之中。

沈野把手机揣兜里,上讲台跟陆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