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陆砚并没有接他的话茬,也没有去开窗。他只是站在课桌旁,垂眸看着沈野那颗毛茸茸的、扎着小揪揪的后脑勺,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刚才测验的数学,你应该问题不大。语文呢?上次的语文卷子情境默写多少分?上次给你补的《春江花月夜》,如果默写你能全对吗?”

沈野:“……”

他梗着脖子,慢吞吞地转回头,对上陆砚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底气有点不足:

“额……都写了。”

“然后呢?”

“0。”沈野破罐子破摔,答得干脆。他生性就不爱背这些文绉绉的东西,觉得枯燥又没用。

陆砚沉默地看着他,那眼神没什么责备,却比任何批评都让沈野觉得坐立难安。镜片后的目光像是在说:果然如此。

“……出去。”陆砚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啊?”沈野一愣。

“把《春江花月夜》背完。”陆砚说完,转身就先朝教室外走去,根本不给沈野拒绝的机会。

沈野哀嚎一声,认命地抓起语文书,一瘸一拐地跟了出去。膝盖还在隐隐作痛,更痛的是他即将遭受“折磨”的心灵。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应急灯,和几个稀疏的灯在散发着清冷的光。沈野懒洋洋地趴在冰凉的廊台面上,摊开书,嘴里不情不愿地开始念:“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唉,没事写什么月亮,还写这么长,他不困吗?”

他一边磨蹭,一边试图找话题:“班长,你知道吗,其实有个歌也叫《春江花月夜》,调子还挺……嗯,缠绵的。”他嘟嘟囔囔,试图用杂学来分散注意力,或者说,来吸引旁边那个监督者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