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骏正说到兴头上,闻言想都没想,直接摆了摆手,音量都没控制:“班长?他可从来不参加这些。”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着点习以为常的感慨:“班长跟我们不一样,他好像……没什么娱乐活动。除了学生会的事儿、各科竞赛,就是泡图书馆。哦对,运动会他倒是参加,不过不是比赛项目。”

沈野挑眉,来了兴趣:“不比赛?那干嘛?当啦啦队?”他想象了一下陆砚面无表情拿着彩球的样子,觉得有点滑稽。

周骏被他逗笑了:“想啥呢!班长是大会主持人,或者念稿子播报成绩那种。你想想,就他那形象,往主席台上一站,字正腔圆,一脸正气,多给咱们班长脸啊!老师们可爱让他干这活了。”

他拍了拍沈野的肩膀,一副“你懂的”表情:“娱乐活动?我印象里最大的‘娱乐’,可能就是运动会那天穿着白衬衫坐在主席台后面,念一下‘高一a班来稿:踏上跑道,是一种选择……’之类的吧。”周骏甚至模仿了一下陆砚那平稳无波的语调,引得旁边几个男生也低声笑了起来。

“反正,”周骏总结道,“班长就跟个精密仪器似的,所有行为都好像设定好了程序。打球这种会出汗、会失控、可能会有身体碰撞的活动,跟他气质太不搭了。我们都习惯了。”

精密仪器。程序设定。没有娱乐。

这些词落在沈野耳中,让他心里那种探究欲更加旺盛。他看着远处那个连坐着都脊背挺直的身影,忽然觉得那不仅仅是一座冰山,更像是一座被无形枷锁禁锢起来的……孤岛。

那感觉真的太糟糕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本该如此,完美,规矩,高高在上,不染尘埃。连最大的“娱乐”都带着一种服务于集体和规则的仪式感。

沈野想起昨天补习时,陆砚那双握着笔的、骨节分明的手,想起他偶尔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绷紧的指尖。那双手,如果不是拿着笔和书,如果不是扣着规整的纽扣,如果运球、投篮……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