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迷赌博,虚度日子,双手甘愿染满鲜血。越是憎恨自己的本性,越拼命地攫取微薄的自尊,将自己紧紧包裹起来。不这样做的话,他连一秒都撑不下去。
在极度疲惫的时候,他也曾想过回到过去,回到故乡,回到家人身边,但那条路早已被彻底封死。他总觉得自己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孤身一人站在狂风中。
可是,没有人等着他回去。失去故乡的尹致英,只能继续沉迷于赌博,虚度光阴。
直到那只脏兮兮的小狗出现。漫长的等待终究会迎来改变。
“……”
当尹致英再次醒来时,天已微微发亮。
剧烈的疼痛让他艰难地呼吸,四下张望。他侧卧的姿势感到格外陌生,低头一看,自己已变成了一只漆黑的狼。
他以一副可怖的野兽姿态醒来,疼痛伴随着对自我的厌恶,呼吸变得愈加粗重。
厚重的前爪上连着输液管,但狼毫不在意,用爪子四处摸索,锋利的爪子抓挠着周围。他在找熙星。
啪嗒。
前爪猛地撞上了透明的玻璃墙。看来是注射了费洛蒙抑制剂,床被玻璃围了起来,隔离室内显得异常安静。
‘隔离室的话,应该不能探望吧……’
注射抑制剂时,为了稳定状态,通常禁止探视。除非熙星偷偷溜进来,否则不可能有人能进入这片区域。即便如此,他还是希望熙星能在身边。可现在,这已不可能实现。
黑狼无力地倒下,喘息不止,眼神开始游离四周。
‘这条毯子……是谁放在这里的?’
隔离室里不允许摆放任何物品,但床上却盖着一条超细纤维的毯子。这是熙星最喜欢的,每次看到它都会兴奋地打滚。如此细致地将毯子放在这里的,只有那个细腻的池永培,看来他是为了让尹致英安心。